与身边的许荣对视一眼之后,两个人纷纷低垂着脑袋,颔首应下,然后就退出了正厅,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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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和许荣两个人前脚走,后脚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的时候,裴子端才冷笑一声,又冷眼去看放在手边的那些书信。
徐嘉衍便先摇了摇头:“所以他们得了这些东西,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拿到王府来告发,而是等着废王一家获罪,朝廷确实是重罪处之,太后到如今对这些也是断然不容的,他们心下有了分寸,知道凭借这些东西是足够拉下昭王府,这才带着东西登门的。
而我想赵全和许荣先前之所以在王府外那样犹豫,也多半是他们主子心存犹豫,他们才会如此。”
“那是了。”
裴子端还是冷笑着:“这些东西早就应该拿出来,他们却这样藏着掖着。
倘或现在交出来,父王一向都是最正直的人,不肯听他们那些鬼话连篇。
既拿了书信,又要拿他们到刑部去问罪,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我料想他们其实是考虑过昭王府的。
只不过昭王那人心眼小的很,要真的拿着这些找到昭王府门上去,怕是入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两个是权衡再三,决定来交给父王。
然则也还有自己的盘算——”
那是肯定的,也用不着裴子端来说。
否则谁冒这样的险?
赵许二人本就是没有获罪的。
只不过是罢了官。
但是他们自己有家底儿,就算是不当官儿了,也总有法子谋生活下去。
好过还要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来。
偏偏又做了这样的决定。
那只能是为了权势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