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竹晏于心不忍,“公子,栖迟他……”
“你也想回去?”
一句话彻底将竹晏堵住,他不敢再吱声,公子待他们向来宽容,如今处置的这般不留情面,怕是真的气狠了。
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触他的霉头。
“阿韫……”
金絮一开口,言韫便冷淡道:“回去。”
“论起来我也有责任,是我被人绊住和阿娆分散,导致他们遭人围攻,然后,然后又……”
成为软肋和突破口,致使两人力战无果被逼放弃了何赐文,这些话说起来金絮都觉得脸红。
离开了别人的保护,他竟然累赘至此。
“回去,我不想再说一遍。”
言韫冷淡瞥他一眼,眼中暗含警告之意。
金絮看到这副神色就知道此事回天乏术,再无转圜的余地,阿韫不罚他,是因为他并非言氏家臣,但这一刻,他宁愿受罚而不是被这样晾在旁边。
倘若他平日习武能用心些,或许今日就会是另一个结果。
起码不会有人因他而受伤。
还有阿韫……
想到这儿,金絮踌躇半响道:“阿韫,你这会不想理我我知道,但是你下水后没事吧……”
言韫回身走到门边,抬手正要推门而入,闻言,默了会,淡道:“无事。”
说这话时,无人看到他袖中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栖迟他们不敢再和他求情,只是跪在院中不愿离开,言韫进屋后反手将门关上,缓步走到榻边,却见那本该昏睡的人儿正睁眼望着他。
素娆看着那道月白色的人影拂开纱幔朝她走来,光影氤氲在他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柔光。
四目相接的刹那,男子冷峻的眉眼一瞬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