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们自然知道凭这道令要拿监察使不符合章程,但曹大人亲自下令,他们不敢不从。
只能硬着头皮道:“有什么话,何大人还是随我等去衙门说吧。”
言下之意是不可能放行了?
何功泽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愤怒之余又陡然生出一些不安来,这位汉阳太守是什么德行他多少还是了解的,左右逢源,最不喜欢得罪人。
他这次态度如此强硬,到底出了什么事。
念头一闪而过,面对这些官兵时,何功泽怒火压过一切,“本官念在你们奉命行事再给一次机会,把路让开!曹太守那边本官自会去讨个说法!”
“将军,要不还是算了吧。”
旁边一个小兵压低声音道:“上面凭一句话就让我们拿人,可这是监察使啊,如他所说,他官阶还在太守大人之上,真要论罪,那也得朝廷来人处置,轮不到咱们。”
“可是太守大人……”
将领有些犹豫。
“太守大人想必能体谅我们的苦处,差事办砸了顶多挨上几板子,可真要把监察使往死里得罪,他不敢对上头怎么样,收拾咱们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这话简直说到了将领的心坎上,他们这些跑腿办事儿的往往最难做,做好了得不到夸奖,办砸了往往会被推出来顶锅。
两边都是爷,谁也得罪不起。
不过这次太守的命令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们就算拿不下人,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反正人进了城门后,真要拿他,早晚的事!
“那就……”
将领心中有了答案,让路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旁边就有人指着远处大喊:“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一条黑线从地平线逼来,离得近了些众人方才看清楚,是骑兵……
“身穿银甲,手持黑底金纹龙虎旗……这好像是皇城司的兵马……”
一人面色骤变。
何功泽扭头望去亦是骤然慌神,皇城司的兵马好端端怎么会出现在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