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将东西搁下,淡声道:“你不用分神,这件事我命顾城去查。”
“好。”
金絮凑过去粗略的扫了眼,啧舌不已,“他们这些人是要翻天啊。”
言韫没阻止他的动作,抬手揉了揉眉心。
素娆见状问道:“你们这边如何了?”
这段时间他们各自事务缠身,哪怕隔着几步路的脚程,也没有碰过面。
说起这些事儿金絮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别提了!”
他走到对面的空位上撩袍落座,没什么仪态的往后一瘫,仰面哀嚎:“不止是茶马司、矿税盐税这些有大量瞒报和作假,连地方官学的财政都掺了水分,官田私用,克扣田税……”
“这些账目要翻出来可就有意思了。”
“别说云州这些狗官抄家灭族,连盛京那边恐怕都不能幸免,得扯出一大批耗子……”
这么听来,何功泽的案子的确只能算是开胃菜。
素娆微微蹙眉朝言韫望去,“会株连吗?”
“你问的哪个?”
言韫对上她的视线,便听她道:“都有。”
沉吟片刻,言韫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她,“心里不忍?”
素娆抿唇未语。
“所有案子必须在年前了结,了结在云州。”
最后一句话语气略重。
素娆琢磨了一会,轻道:“你的意思是,朝廷那边不想深究云州乱局背后的东西?”
“南巡之举是陛下为了敲打和警醒朝廷里的一些人,云州可以乱,但乱局必须止于云州。”
他说话间气息仍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