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贪慕容色,好歹要遮掩一二,再为自己找寻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比如品行高尚,比如才情过人……
而她,一开始便直勾勾的盯着他。
满嘴的美色惑人,色令智昏,又说自己定力不佳,实际上眼底清明一片,全无情意。
她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小骗子」笑吟吟的看着他,「夸过了那就再夸一遍,今天你格外好看。」
言韫:「因为带你出来玩儿?」
「一半儿吧。」
「那另一半儿呢?」
面对世子爷的追问,素娆抿唇笑笑,回头继续看向窗外,「不告诉你。」
——她拥着月亮,而月光,照在心上。
言韫看着那乌黑的后脑勺,无奈的笑了笑,重新拿起书卷继续阅览。
马车内一片静谧。
竹宴轻挥着软鞭,驾着马车朝庆隆街走,边走边用余光打量身旁的小少年,他安静的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动,一双漆黑的瞳仁幽幽的盯着街道两侧。
既无欢喜,也无好奇。
就好像这流淌着繁华的街巷与他往日里看着的老树枯枝没什么差别。
「你为什么总跟着姑娘?」
「你家在哪儿?等办完事我让人送你回去。」
「你看什么呢?」
「你说句话行不?还是说,你本身就是个哑巴……」
竹宴不死心的和他说了好一会,嘴皮子都要磨烂了都没换回只字片语,他愤愤的瞪着少年,头一次从祖宗
之外的人身上找到了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