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娆笑吟吟的看他,“杀明净那日,不知齐大人出城意欲何为?”
齐湘被她东拉西扯的问话方式磨得头疼,好在这不是什么难回答的话:“去祭奠一个故人。”
“谁?去哪儿?”
“城郊那座废宅……”
顿了下,齐湘看她一眼,继续道:“祭奠……程楠。”
“程楠?”
素娆微微挑眉,“你说的该不会是你服毒自尽的那个地方吧?你酿造冤案,害死程楠,让他凭白担了满门株连的大罪,这会又去祭奠?”
“我再说一遍。”
齐湘迎着她的视线,神情郑重道:“程家的案子,是形势所迫,必须有人承担责任,而他最合适。”
合适这两个字平凡又讽刺。
素娆扯了下嘴角,没有继续与他争辩,顺势问道:“祭奠不成,所以你服毒自尽特意选了那个地方,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一个荒宅而已,能有什么特殊的。”
齐湘嗤笑:“我选择去那儿祭奠,只是因为程楠说他最喜欢那池莲花……”
“你知道他的喜恶,听起来关系好像不错?”
齐湘瞥了她一眼,他能看到那双眼里不加遮掩的嘲弄和戏谑,也知道她问这些别有用心。
可大概是一个闷了太久。
又或者是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难得有了想要倾诉的欲望,这么多年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起程楠。
“我刚来云州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便是外都水丞,南境多雨也多江河湖海,各处的堤坝和水利工事都由他负责,他时常在外奔走,偶尔回来,还会替我带些各地的特产。”
齐湘回味曾经,蓦地想起他与这个人也有过一段极为怀念的过往,“他手工很好,尤擅雕刻,我府中那些木雕和石雕都是他送的。”
“我与他把酒言欢,畅谈过理想,他也与我推心置腹,感叹过人生。”
“论起关系,还算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