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袭夹绒的褐色长袍,瘦骨嶙峋,满脸老人斑,皱纹如同树皮一样堆在脸上,发须全白。
下车时由人搀扶着,走路不太利落。
“劳烦通禀钦使大人,薛静荣应召而来。”
银雪卫听他说话气喘吁吁,生怕在外面冷出什么问题,忙将人请进庑房,然后着人去传话。
素娆正运功调息,廊下传来阵脚步声,听步频和气息,她不禁露出抹笑意。
世子爷走路从来跟猫儿一样无声无息。
为提醒她特意放水,真是难为他了,她收敛内功,沉沉吐出一口气,然后起身拉开房门。
房门一开,他正立在门外。
与往常一身天水碧的锦衣长袍不同,时隔多日,世子爷换上了冠服,看这打扮,似是要迎外客。
“公子这是……”
素娆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亮了亮,“该不会是薛老大人到了吧?”
言韫轻笑:“你猜的倒准。”
“他是正三品荣休,受朝廷恩养,论官职与你同级,又是长者,唯他担得起如此礼遇。”
关于薛静荣的消息,早先调查案卷的时候,便有人一并送过来了。
不论线索繁杂,案情进展到何种程度,在查明真相之前,一切照旧。
言韫道:“人是你请来的,一道去见见吧。”
“等我换身衣裳。”
素娆将门关上,言韫等在院中,他的身子经过一段时日的调理,已全然恢复,只是南境的冬日太冷,凉意袭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一片冷白。
他站在廊下,微微抬头望着天际。
内心十分宁静。
身后偶尔有些响动,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开了,素娆穿着身草白的长裙走出,墨发用簪子绾着,无甚点缀,很是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