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娆看向薛寿道:“薛公子想必也没来过汉阳城吧?”
“来得不多。”
薛寿笑回道。
这时倚靠在旁的薛静荣开口道:“什么不多,明明就是很多。”
他笑着对素娆说道:“你别看他这会性子稳重,以前啊也是跳脱顽劣的很,时常偷跑来汉阳这边玩儿,乐不思蜀呢。”
“祖父。”
薛寿脸皮臊得慌,嗔怪道:“您和人家姑娘说这些做什么,那都是年少时候不懂事……”
“这不是难得有个能说话的人吗?”
一连几日,他都在躺在床上,把这些年和齐湘的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琢磨了一遍。
越想越是伤心。
人老了反而更念旧,更重情,齐湘嘴里的那些话宛如刀子一样,把他的心割的鲜血淋漓。
薛寿知道他心情不佳,始终赔着小心。
不敢多问,也不敢劝说些什么。
但是薛静荣知道,他其实是想找人说说话,随便说些什么都好,别让他安静下来,漫长的死寂简直令人窒息。
薛静荣眼底的哀伤没逃过素娆的眼睛,她笑着附和道:“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意气风发,醉酒笙歌,潇洒又快活。”
“只不过如今的汉阳城刚经历过一场血腥杀戮,许多人鲜血横流,身首异处,倘若薛公子故地重游,心境怕是不同以往了。”
“这话怎么说……”
薛静荣诧异的看着她,显然还不知道汉阳城里发生的事情,素娆挑拣着些要紧的人和事说了一遍。
薛静荣唏嘘不已。
他看向薛寿道:“阿寿,我记得抄家的那些人里还有不少是你的旧识,你……”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