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负手站在廊下,生的唇红齿白,俊朗清隽。
他头戴珍珠冠,穿着一身金色富贵牡丹纹的广袖长袍,腰缠玉带,带子上的宝石镶嵌的满满当当,在阳光下闪耀刺目。
哪怕像是素娆这种不识货的人都瞧得出来,此人从头到脚皆非凡品,就是一个移动的金山!
她愣怔须臾,突然勾唇浅笑,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对他盈盈一拜,声音软哝又娇媚:“金公子有礼。”
“伤势如何了?”
言韫没有特意伪装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平和。
素娆应道:“已经好许多了,公子亲自过来,难道是官府那边来人了?”
“他们带了婆子,挨个搜查女眷。”
“果然是被逼急了,这样行事,宋岱岩也不怕一道得罪其他人。”
她眼尾落了几分讥诮之色,很快又收敛下去,相貌可借用人皮面具掩盖,况且那夜她蒙面现身,并未暴露,可一旦被搜身的话,肩头的伤就是最大的破绽。
宋岱岩不计后果抓她是她始料未及的。
这人比想象中更有魄力。
不过转念一想,他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又怎么敢命人去杀朝廷矿税使,还一口气想了断数千无辜的百姓。
“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你如何打算?”
言韫眸光凝定的望着她,幽邃的瞳仁里清晰倒映着她的影子,她思索了片刻,笑道:“躲是躲不过去了,恐怕还得委屈公子你陪我演场戏。”
“什么?”
言韫看她神色闲散,似是不将这燃眉之急放在心上,反而还有空闲饶有兴致的打量‘他’,当下生出些怪异的感觉来。
那眉峰不自觉微微蹙起。
“这上林郡高门大户不少,我不相信他宋岱岩敢命人强制命人将那些夫人小姐扒衣验身,定是得过且过,我这身份有些麻烦。”
素娆望着他苦笑:“又是外地来人,又是青楼花魁,无所依仗,无所傍身,哪怕看在金家的面子上,不必严查,也总要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