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接连翻出的几桩案子打破了言韫最初的部署,让他更加确信了相邀素娆这个决策的正确性。
她的确是比京都所有刑名都更加有能力且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话说到这份上,栖迟已然明白,对他略一拱手,隐退下去。
窗外残阳如血,日影西斜。
言韫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腹部,阖眸浅歇,上林郡的涉案官员比他预想中要更多些,接下来的几日会很忙碌。
他得好生思索下后续之事。
素娆换好衣裳寻来时,见言韫双目紧闭,呼吸轻浅,似是睡着了,她想着这段时日诸事忙碌,他定然疲乏的很,就没有多加打扰,转身欲走。
冷不防后面传来道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是我吵醒公子了?”
素娆回过头有些歉疚的问,言韫已经正襟危坐,整肃仪容,“与你无关,在这种地方我本也睡不安稳。”
他一贯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与慵懒,褪去了满身的疏离淡薄,平添了些真实之感。
这样的世子爷,比他那高居云端的模样更加蛊惑人心。
素娆心头微紧,忙撇开眼道:“要不公子再睡会吧,左右眼下也没什么要紧事。”
“你不是来询问宋岱岩之事的吗?不想知道了?”
言韫温声唤她,“过来坐吧,正好我也想同你说些事情。”
“哦。”
素娆依言进了屋,坐在他对面的圈椅上,美眸低垂,看着有些恹恹,言韫视线从她刚换的衣裙掠过,疑道:“你副模样,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素娆立马摇头,事后又觉得这反应实在奇怪,忙抬眸询问道:“宋岱岩都跟你说什么了?”
见她刻意转移话题,言韫也不追问,顺势答道:“他说这私矿虽然是他所开,但所得收益尽数上缴,并无余留,倘若我们非要追查到底,那最终得罪的只会是朝中贵人。”
“又说言家尊贵,权势滔天不假,可惜终究是个臣子,劝我不要将路走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