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性子乖戾邪僻,狂妄到了极点。
再要是多夸上两三句,那尾巴指不定得翘到天上去,他才不会叫她得意。
那张脸始终板着,但素娆听得出他已经没了什么火气,好脾气的笑道:“周大人说的是,先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想必也不会和我一个小丫头计较的吧?”
“小女这厢给您赔罪了。”
素娆拱手作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她这样放低姿态令周济峰有些意外,打量了她片刻,心底最后一丝怨念也消散不见,板着的面色终有所松动。
他捋了把花白的胡须,撇开眼没好气的道:“你都这么说了,老夫再要与你计较,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肚量?”
“你这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真是一肚子坏心眼。”
“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素娆莞尔一笑。
周济峰直接被她气笑了,“你这脸皮也是够厚。”
不久前还和他吹胡子瞪眼,毫不留情的一通顶撞,这会乖巧的又像是收回了爪牙的小猫,让人一拳砸在棉花上,丝毫找不到出力的点儿。
他素来威严,家中小辈见他一个个犹如老鼠遇到猫一样,敬畏有余亲近不足。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遇到这种小姑娘。
没什么规矩,喜欢张牙舞爪,却又让他觉得鲜活而欣慰……
两人至此才算冰释前嫌。
言韫在旁始终没有出声,他知道她能处理好的,贸然干涉反而坏事。
果然,最终以老县令重拾笑脸落幕。
殿内气氛陡然好转起来。
“那慧智大师又是怎么回事?”
素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