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目光甚至带着些怜悯。
人生需要笑话,但你沉迷于笑话中,你本身也就是个笑话。
方初意也没有笑,他握着酒杯的手紧紧的,上面有青筋暴起,好像要将酒杯扔在那个食客的脑袋上。
但他终究没有出手。
出手又能如何?
你砸得了一人,又怎么砸得了环绕在你身边、前仆后继的恶俗?
田妮儿走在食客间,似乎看了眼低头的方初意,然后到了路边,将那碟花生米和馒头递给了街边的一个乞丐。
乞丐如同死狗般的卧在地上,周身污秽不堪,看起来已经在等死。
有时候,等死已经是某些人的最佳选择。
看到食物递来的时候,乞丐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田妮儿的笑容,有晶莹剔透的泪水流过了污秽的脸上。
世人的身体内,总会有闪亮的存在。
田妮儿将食物递给了乞丐,然后将小碟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乞丐的面前……
沈约看着田妮儿的举动,突然想到——这时候的田妮儿,感觉面对的或许是奶奶吧。
蛇厦时、方初意说的没错,这会儿的田妮儿虽是杀人犯,但她脱离了自己的那个圈子,内心还是洁白如玉。
她仍旧向往着新的美好人生,她想要个美好的生活。
洁白的心灵不是用白灰刷出来的。
有爱,纯洁终究还在。
终于从乞丐面前起身,田妮儿像是要走向后厨的方向,但沈约知道,田妮儿是要走向方初意的。
因为……田妮儿的脚尖指向的是方初意的方向。人的语言会撒谎,但人的肢体语言却很难说谎。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你的脚步轨迹未见得能度量着你的人生,你的脚尖却在指点着你内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