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没有任何怜悯之意,“我从不和蝼蚁一般见识,可挡在我面前的蝼蚁,我素来都是径直踩过,蝼蚁之死,只是和它们痴迷有关。”
除了都子俊,在场众人倒都露出惊骇之意。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但此恻隐之心,是建立在自身安全的基础上,当自身处于动荡中,世人保全自己的心思自然会占据上风。
这无可厚非。
在场众人平日多是站在安全角度的看待旁人,此刻位置颠倒,听闻女修所言,内心所想着实复杂。
唯独都子俊露出振奋之意。
沈约皱了下眉头,留意到女修向都子俊的方向看了眼。
除了他沈约,女修亦将周围的一切一览无遗。
“再次……”
女修凝声又道,“你会劝夜浮生、方大民、崔奴儿放下心中恩怨恨恋吗?”
张继先半晌才道,“本道不能。”
女修追问道,“为什么?”
张继先涩然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心魔还需心自除,心若不放,旁人所为,不过是牛不饮水强按其头。”
女修少见的点头道,“你毕竟有点修为,才不会说出昧心言语。你既然知道他们无法放下,就知道我同样无法放下。”
张继先惘然道,“阁下这般本事,也无法放下?”
女修冷哼一声,“我和世人又有何不同?”
她言语间清醒非常,但神色间,终有落寞之意。
突然瞥向沈约,女修淡然道,“可以继续说你的结论了吗?”
沈约眼皮微跳,终于开口道:“夜星沉发现了儿子的影踪,可夜星沉始终没有动手,我想其中定有隐情。”
夜星沉突然道,“我答应过单鹏,一定要等待明镜花开……这才能离开此间。”
他这般说的时候,凝神以待,因为他发现女修的杀机无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