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回到了车厢里。
暂时只能把孩子安顿在他们的铺位上。
刚才一提叫乘警,孩子的反应这么大,弄得所有的旅客这会儿都不敢真的去把乘警叫来。
万一因为这样害得这个孩子再一次跳火车,那他们罪过可就大了。
这会儿火车可是开动得非常快,人要是掉下火车,非得不死即伤。
有一些不管闲事的人早就已经回去,偶尔有两个热心的人在那里探头探脑。
冯慧珍给孩子灌下去了一些水,果然孩子嘤咛一声已经睁开了眼。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卧铺上虚弱又无助的男孩。
她轻轻地把她冰冷的手放在他的前额,顺了顺他的头发。
“你会没事的”,她低声说。
“先吃一点儿东西,然后再跟我们详细地说,你希望怎么样。别怕,我们不会把你送到警察那里。”
这孩子刚才就是因为这个跳下车的。
如果不解释清楚,光是孩子的眼中的那些警惕,就让她明白这孩子还会做出格的事情。
明明比汤圆和糯米大不了几岁,可是却会做出这么玉石俱焚的事情。
冯慧珍心疼无比,她是一个母亲看到一个孩子这样的遭遇。
心就彻底软得一塌糊涂。
阿岱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一双明亮的黑色眼睛,眼珠的外围是一种说不出沉静的淡蓝色。
黑得那么深沉。
里面仿佛包含了无限的温柔和温暖。
阿岱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温柔的人,也没有遇到过这么温柔对待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