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房门关起,君慕息只问了他一句话:“巴争,我给你一个辅佐明君的机会,你要不要?”
次日,大卦师卜出一个离奇的卦向,此卦向显,圣运公主与琴扬公子缘份天定,然国君煞惊四方,此缘若成,大婚当日需得囚龙出席,方镇得住四方煞气。
淳于傲对此卦极度怀疑,可巴争的卦向又从未出过错。
他当然知道囚龙是谁,也当然知道煞惊四方所指为何。
这些年为了稳定朝局,为了让自己能够有儿有女,他抓了无数形父,也杀了无数形父,后宫妃嫔更是三五日便有人或疯或死。
巴争早在他进宫当日就曾说过,宫中煞气太重,一入夜尽是冤魂。
没想到这些冤魂不向他来寻仇,却盯上了他唯一的女儿。
他不甘,便问巴争:“何以需囚龙出席方可压制?
孤王乃真龙天子,还不如一条囚龙?”
巴争仰头看他,反问:“陛下真乃真龙天子么?”
一边说一边摇头,“陛下是龙子,却不是真龙天子。
此言旁人不敢讲,但巴争必须得说,陛下自己也心知肚明。”
淳于傲气得要做几个深呼吸,才不至于把火气发到巴争头上。
他知道巴争说得是对的,这个皇位是他抢来的,真正要被传位之人是死牢里的那一位,也就是卦中所说的那条囚龙。
可是他不甘心,“这么多年了,孤王治下的歌布不比从前差,反比从前更好。
孤王自认为即使当年是他坐到那张龙椅上,所为也不过如此,甚至还不如孤王。”
“那也只是猜测,事实如何谁也不知,因为没有那个即使。”
巴争告诉淳于傲,“其实这一个婚卦我本可以不卜,国君也可以不信,于国运并没有多少影响,所能影响到的也只是圣运公主一人罢了。
而之所以我卜了,是觉圣运公主是您心里份量最重的人,至于您信与不信,便只看圣运公主的一生,您忧与不忧了。”
巴争行了礼告退,淳于傲站在大殿下,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终于有了反应时,想着人问问那巴争昨晚有没有见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