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神情一滞,猛的转过头,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抬起手,将李苒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抿到耳后。
“以前阿润也常这样,问他为什么喜欢这个,他就说:因为哥哥喜欢啊……”
谢泽的喉咙哽住,好一会儿,才接着道:“我常常教训他:你要有自己的看法,你要自己看自己想。你也是。”
“嗯。”李苒垂下了眼帘。
“我送你回去吧。”谢泽猛的站起来,“我还要出趟城,天也不早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送我回去,动静太大了。”李苒跟在后面,声音低落。
“嗯,我送你到门口吧。”谢泽没坚持,将李苒送到雅间门口,看着石南将她送出去。
李苒回到翠微居,没进屋,坐在廊下,目无焦距的看着廊下晃动的灯笼光出神,直坐到夜深露凝,才进屋睡下。
她不愿意他象对阿润那样对她,可他心目中的自己,一直都是象阿润那样的吧。
她从来没把他当作哥哥,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做他的弟妹。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李苒先让人给桃浓回了话:
如果看中封丘门附近,是因为班直军营,那大可不必,以吴嫂子的手艺,用不着这份便利,就能把小饭铺子的生意做得很好。
捎话的婆子回来时,就带回了桃浓的回话:她知道姑娘的意思了,她让吴嫂子再去挑更合适的地方。
……………………
早朝散了之后,皇上留下谢泽问了几句兵马调动的事,看着谢泽告退出去,端起茶喝了一口,突然拧起眉,转头看着垂手侍立在旁边的老内侍,“朕好象看到阿泽身上有个什么东西?”
“是只白玉虎,带着些青黑玉皮。”老内侍答的极快。
早上,他头一眼看到谢将军,就看到那只玉虎了!
这是十几年里,他头一回看到谢将军身上,佩有除了刀剑之外的其它东西。
“朕还以为眼花了!出什么事了?”皇上手里的茶杯咣的扣到榻几上,站起来就往外冲,“你家太子爷肯定知道!竟然瞒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