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来了!”
永承帝快步迎了出去,在殿门外遇到了冯寿,他深深一揖。
看到永承帝尊敬、孺慕的样子,胸中又急又怒的冯寿,顿时又压下了种种情绪。
唉!
皇帝虽然“天真”了些,但本性纯良,且他年幼,行事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
作为长辈,不应该总是生气、斥责,而是应该耐心的教导、规劝!
冯寿深吸一口气,努力在心底这般劝慰。
几个月前,冯寿的老妻病逝,他离京去料理后事。
他与家族决裂,但家族给他选中的妻子,却是与他同甘共苦了三十多年。
他对妻子非常敬重,早些年他先是被驱逐出宗族、落草为寇,接着又是跟先帝一起造反。
妻子担惊受怕,还要面对官府的追捕、各方军阀的截杀,着实吃了许多苦。
唯一的一次怀孕,也是在躲避乱兵的时候流掉了。
后来,新朝建立,冯寿身边的许多“同僚”,都甩掉糟糠妻、迎娶美娇娘。
相较于那些见异思迁、背信弃义的男人,冯寿似乎更有理由停妻再娶——子嗣啊!
就是冯寿的妻子,也劝冯寿实在不行就纳房妾室,总不好断了自家的血脉。
冯寿却没有答应,他反过来问妻子,“血脉?我连祖宗都不要了,还要什么血脉?”
要儿子,是为了传宗接代。
冯寿早已是孤家寡人,连姓氏都改了,祖宗也不认了。
他认为,自己着实没有延续香火、绵延子嗣的必要。
他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觉得,妻子被他连累而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那便是他注定命中无子。
左右那个脏脏、腐朽的家族已经在战火中灰飞烟灭,冯寿报了仇,心底没有了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