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去,隔着树林间隙,他看见堤坝上站着一人大声喝道:“快快停步,你不要命了,那里去不得。”
来人一边喊叫一边跑来,风无箫走回两步,没了树林遮挡,他终于看清来人。
来人戴着顶窄边草帽,背着个背篓,胡子花白,原来是一个老者。
老者走得近了,他看着风无箫大声喝斥道:“你这小娃子,怎么在此地乱走,你家大人没告诉你吗?这迷雾沼泽去不得,你若走到里边,是找不到出路的。你看,这排梭梭林就是明显的界限,你再往前走几步,就会陷入沼泽万劫不复了。”
老者说话虽是疾言厉色,但一番话语都是带着一片关切之意,犹如谆谆教诲人长辈一般。
风无箫不由面带羞愧,谦卑请教道:“这位老丈,我刚投奔到亲戚这里,还不太熟悉这地方。我闲逛到这里,看见这边有些草药,一边采一边走,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多亏了老丈提醒,不然实在太危险了。”
老者摘下草帽,脸上满是疑惑,不由问道:“你亲戚,是哪一位?你到了这黄石镇,他也放心你?我告诉你,这黄石镇不同于别的地方,有好多地方都去不得,你来到黄石镇,别的不知道不要紧,这第一件事就是要知道哪些地方去不得,哎!你那位亲戚,也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说着,老者不由摇头,神色中只是痛心疾首。
风无箫本想说自己是虎子的亲戚,转念一想自己和虎子也是初识,他父母的名字,他家的来历,他实在是半点未知。
他见老者口吻,像是久居镇上的老人,所以不能直接回答,不由反问道:“多谢老丈,我刚到这里,还不认识镇上什么人,老丈也住在镇上吧?镇上的情况你老最熟悉了,我还要多跟你请教,说了半天,还不知你老怎么称呼?”
“我嘛,我姓李名康,住在这镇子上已有五六十年了,若论对镇子的熟悉,我称第二,就没有敢称第一。嘿!你这小娃娃,倒是反问起我来了,快说!你家亲戚究竟是哪位?我回去定要去教训教训他,怎么能任你在这野地里乱跑。”
说得,李康又是一幅义正辞严的样子,似乎风无箫的安危和他有莫大关系。
风无箫暗道:他是镇上的老居民,糊弄不得,看他样子,应该对黄石镇的人甚是熟悉,观他言行,平日怕是喜欢多管闲事。
想到此,他心中反而有了一个主意,于是装的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原来是李老先生,我这位远房亲戚,说来你可能认识,镇上人都叫他酒疯子,他叫什么名字,不怕你笑话,我还没搞清楚,哎!都怪我爷爷,他突然间把我丢给酒疯子跑了,我……我……”
说话间,风无箫哽咽起来,其实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曾经的往事,想起了在盘龙岛下已经化石的爷爷,他情难自禁地陷入了悲苦的情绪之中。
李康长叹一口气,脸上也现出了同情之色,慢慢说道:“怪不得!……真是可怜的孩子,你小小年纪,竟和一个疯子生活在一起,酒疯子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能照顾你?哎!作孽啊!”
风无箫继续可怜巴巴说道:“可不是吗?家中没有余粮,我身上的钱出没有了,听说我那亲戚还欠着一屁股酒债。我见这里有一些草药,这些草药可以卖钱,我想采些药去换钱。今天幸亏遇见你老,要不然,就,哎!就危险了。”
李康看了看风无箫提着的竹篓,脸上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叹道:“你小小年纪,知道采药草来求生计,太不容易。但是你恐怕搞错了。我问你,这里草木丰茂,为什么没人来此放牧?为什么没来来此打水?”
“为什么?”
风无箫疑惑不解问道。
李康继续解释道:“这里是传说中的魔地,从迷雾沼泽延伸出去,所有的土壤都被沼泽里的魔雾所浸染。这些草木中都饱含魔性,不但不能用来治病医人,若是吃了反而有害。这样的药草是卖不了钱的,不然那里轮到你来采摘,早就被人采摘一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