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无奈又阴鸷的表情,给夏倾沅传递了别的信息。
夏倾沅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好,好,好,我明天就给你做。”
她心里道:只要他别像宾馆那晚那样,佛跳墙都给他做。
齐瑾之:“……”
他头痛地抚了抚额。
罢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没有再与夏倾沅说话,低头吃了起来。
不管是吸饱了汤汁的饭粒,还是炖得软烂的牛杂,还有夏倾沅准备的小菜,他都一点不剩地吃了下去。
他的喉咙哽得生疼,不知道是被饭噎的,还是不断上涌的泪意。
待他全部吃完,肚子已经胀得有些难受。
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道:“今天的饭菜很好吃,谢谢你。”
这样有烟火气息的饭菜,从小到大,似乎只有跟着那个人的时候才吃过。
只是那人的手艺太差,难吃得自己都嫌弃:“算了算了,别吃了,师父带你去外面吃。”
周沫是书香世家的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自己都照顾不了,更别说照顾齐瑾之了。
后来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又得了病,母子俩在饿得只能喝凉水的时候,也未曾向周家求助过。
为了养活自己和周沫,他去和一群比他高大许多的孩子甚至是大人抢吃的,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放弃护在怀里的吃食。
他鼻腔脸肿地回家,面对的不是母亲的心疼和爱抚,而是责骂和棍棒。
多年的等待,已将周沫变成了一个偏激又疯癫的女人。
她一直在等着齐远山说娶她,直到她等完自己短暂的一生,还是没能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