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卡望着他穿过广场,一步步行至这广场中央的同时,那双视线始终停留在水银雕像的面庞之上,不由得便轻轻挑了挑眉。
“先生,”他将刚才那句话又再次重复道,“看来,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见对方没有立刻开口,他不禁略一思考,随后才接着道:
“……又或者说,是有什么值得一听的故事?”
“为什么这么说?”对方直到此刻,才幽幽地回应道,“就因为我一直盯着这座雕像,看起来像是‘很有故事’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玛卡耸了耸肩道,“至少,我在你眼里可没有看到什么欣赏艺术作品的神态,倒是‘回忆’的感觉……却很多很多。”
“哼,净是小聪明……如果我可以选的话,我想我是一定不会选择让你去担任我儿子的老师的。”
老实说,像这样的对话,其实很难想象是在一个哑炮、与一名“天才”巫师的交谈中产生的。
不过,他们二人却似乎都觉得这并没有什么稀奇。
“确实,”玛卡听到后续,顿时颇为坦然地道,“我必须得承认,我肯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教师!不过,怎么说呢……其实现在,我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了。”
“是吗?”
冈特随即摇了摇头,好似是在自言自语般地道:
“我曾经听一位非常优秀的教师说过,她说,‘身为老师,未必需要有多么杰出的学识与才能,但却一定需要有一份放任学生自我实践、然后犯错的觉悟’……其实她说过很多话,其中大部分我都并不以为然,可只有这一句,我却很是赞同。”
玛卡闻言,不禁微微颔首,点头同意道:
“很了不起的觉悟,就这一点而言……我的确做不到。”
正说着,他忽而又顺着对方的目光也抬头望向了那水银雕像,似是有些恍然地道:
“这句话,就是她说的吗?”
些许时间的沉默,冈特没有正面回答玛卡的问题,而是话头一转道:
“她是我的妻子、恩斯那小子的母亲——米兰达·冈特。”
“哦?”
说真的,对方这句话着实有些出乎玛卡的意料。他虽然猜到了对方多少与这雕像的原型有那么些的关系,可再怎么联想,也没有想到两者居然会有这么直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