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还好,粟米小麦一年一熟,只收一次税,可是最难的恐怕是南方了,他们是水稻,一年两熟,是要收两次税的,恐怕整个南方,如今百姓家中再无余粮。
扶苏深吸口气,躬身附请道,“请长城君主持!”
蒙恬还礼,这才跟百官解释起了事情的始末,治粟内史衙门虽然已经得知真相,但是现在再听一遍,依旧感觉到自己该死。
朝臣百官百将,听完蒙恬的解释,也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天下居然已经糜烂到了如此地步,而他们居然真的双眼蒙蔽,六识不查。
“这事无解啊!”张苍揪着胡子说着。
自下而上,若是要追查起来,首先百姓的自尊和积极性就不愿意承认他们在造假,其次真的追查起来,工作量是非常大的,廷尉法官都不够用,而且涉及的官员也将超出朝廷能承受的范围。
“全民参与,万民皆罪啊!”赵高看向了扶苏和蒙恬。
这个责任,廷尉府承担不起,也不敢去判啊。
除此之外,之前因为此事而加官进爵的,也都要重新定罪,波动爵位。
谪贬官员容易,问题是因此晋爵的百姓却是太多了,而且因为一五计划的完成,也早已将封赏的农田下发,再收回又要重新厘定。
这么一来,今年的秋收就是很大的问题了,可是他们有不能等到秋收后。
蒙恬看向赵高,他只知道怎么去解决,可是追责这些事,他没有去做计划。
他解决的办法也是很直接,很暴力,就是命樗里卫和亲卫下到各郡县乡里,亲自盯着收成,然后等着秋收官下达后,做出汇报,按亲卫们的数据来征收,不允许再有欺瞒。
可是这么做也不一定能成功,当地百姓就未必会同意,甚至发生流血事件。
“这事不能简单处理!”张苍否决的蒙恬的提议,若是让蒙恬那么做,短期内能看到成效,但是樗里卫和亲卫们不能一直盯着,之后恐怕又会回归原形。
“首先,我们要解决的是追责问题,追谁的责任,追查到什么地步,而谁来承担这个主要责任?”张苍再次开口说着。
“臣愿一力承担此罪!”任嚣直接站了出来请罪。
“你?”张苍看着任嚣,摇了摇头“不够资格!”说完,将目光看向了扶苏。
“只有陛下和武君能承担起这个责任,虽然陛下和武君无罪,但是万民有罪,则是陛下和武君、宗室之罪!”张苍慢慢地说着。
群臣哗然,天底下谁敢问罪与君上陛下,还敢将罪责强加到宗室之上。
赵高默不作声,身为廷尉,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因此,他才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