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辣的太阳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那些负责采访高考的记者以为这么早不可能有人交卷,都去避暑了,打算考试结束前几分钟再现身。
林麦正好不想要记者采访,他们躲起来正合她心意。
她刚走出校门,方卓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一只手撑着一把大伞,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大蒲扇,和一只雪糕。
他把雪糕递给林麦,然后给她撑伞扇扇子。
林麦觉得,他越来越像个老父亲。
方卓然问:“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简单呗。”林麦傲娇道。
第二天早上去考场,见同学们个个都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
林麦奇怪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个同学精神萎靡道:“昨天的数学难死了,你是不是也不会?我看见你好早都交了卷。”
林麦一时不敢开口说话,昨天数学试卷的难度,对她而言只是适中。
她如果实话实说,会不会被群殴?
另一个同学给所有人打气:“考都考过了,就不要再想了。
你们没看今天的报纸吗,今年的数学是恢复高考最难的一届。
咱们没考好,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别怕,咱们和其他考生还是处在同一起跑线上。”
林麦听着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昨天的数学卷子,猛然记起,1983年的数学高考卷子因为太难,而创下平均分低于五十分,每个省份超过100分的学生寥寥无几的记录。
林麦在心里暗暗窃喜,自己数学考得这么好,京大或者清大估计稳了。
虽然心中高兴,但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怕往同学的伤口上撒盐。
三天考试终于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