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母微怔,直直的看着江辰,继而会心一笑。
随即,她攥着如同枯树皮的手指:
“红红出生在我们这个家庭,是她的不幸,好在上天没有对她太不公平。”
武圣沉默,微微垂下头。
“如果照伯母这么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有理由抱怨自己的原生家庭。就像伯母伯父这次来东海,也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儿,但好的坏的,不也都是风景。”
兰母凝视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江辰轻声道:“佩之其实早就走出来了。父母在,对于子女而言,就是一种精神寄托,也是无穷的动力源泉,不管距离多远。伯父伯母好好保重身体,就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江辰嘴角上扬,“武圣都已经十五岁了,伯母又何必再画地为牢。”
车厢重新恢复安静,奢华的性能将不夜城的浮躁与喧嚣最大程度隔绝。
“小江,我把红红托付给你了。”
良久才出声的兰母像是放下了一桩累于心头多年的心事。
江辰微微苦笑,很好,喝了酒却没吹牛,反而比刚才在江滩边更为清醒。
“伯母,我还是那句话,我尽力而为。”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江辰哂然一笑,避而不答,眼神里写满了诚恳与真挚。
“不管我和佩之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很高兴认识伯母和伯父。”
最怕突如其来的煽情。
如果不是深知内情,认识姝蕊姐,并且住在同一屋檐下,武圣此时应该相当感动。
学不完。
根本学不完。
不过他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