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卉并没有端着姐姐的架子,也没有打击数落,而是陈述客观的事实道理。
何启扬果然不再反驳,眼睛里的汹涌杀机转变为清晰的忧虑,依旧用只有彼此能够听到的微弱音量,“姐,仲晓烨野心极大,如果再让他发展下去,恐怕就无法克制了。我看人很准。如果给他机会,他对我们,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何以卉瞥了他一眼。
嗯。
看得确实很准。
别说以后。
现在这只九头鸟就没手软。
“你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行,这些事情用不着你费心。”
闻言,何启扬立即不满,“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难道不是何家的一份子?何家要是有什么变故,我怎么可能过得好。”
话糙理不糙。
何以卉嘴角动了动,还是被压制住,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又一位走进灵堂的来宾,淡声道:“把心放回肚子里,何家倒不了。”
不是谁都愿意大张旗鼓。
有些宾客选择匿名入场,极为低调。
这位胸佩白花的来宾便是如此,没有豪车鸣笛,也没有前呼后拥,可是缓步入场的瞬间,众星捧月的仲晓烨立马停下与各方大佬的寒暄,下意识提腿,要上前迎接,可还是考虑到自己的定位,脚重新放下了下来,隐忍克制,不去喧宾夺主。
上香。
鞠躬。
默哀。
走向家属区。
何太先行开口,微微苦笑,“宋先生有心了。”
宋朝歌仿佛已经忘记了上次的挫败,“逝者已矣,何太不要悲痛。”
上次他在这里折戟成沙,和何氏脱不了干系,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恩怨客观存在,所以宋少这次亲自到场,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以德报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