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按住那颤抖的肩膀,“既然是来旅游的,怎么能一个人走呢?得同去同归才是。这样,你要是真心不愿意活下去,带你的女儿一起离开,我们不会阻止,也免得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个世间受苦。”
摩洛哥人彻底失语,慢慢的蜷缩、跪伏在地上,头枕着沙砾,绝望悲戚的呜咽声被海浪席卷、冲刷。
江辰蹲在旁边,安静下来。
月亮爬过他的背影,而后爬过何以卉的脸庞。
“娜迪亚没有出过国,所以我想带她出来看一看,可是我把钱全部输掉了,全部输掉了!”
摩洛哥男人痛恨而懊悔的锤击沙滩,哭诉道:“我没有能力带她治病,也没有能力带她生活了。”
何以卉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摩洛哥父亲,“你是什么职业。”
“医生。”
“医生不是很赚钱吗?”
江辰下意识道,可是一出口,他就知道说错了话。
“我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
摩洛哥人抬起头,满脸泪水,眷恋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自闭症孩子,是离不开人的,更别提正常的工作,而且自闭症基本上天生,而这个小姑娘,起码八九岁大了。
她的妈咪呢?
这个问题,也没有意义。
“输了多少钱?”
江辰直截了当的开口。
独自抚养自闭症女儿的父亲,不可能是一个赌鬼。
那么促成他走进赌场的,只可能是沉重的经济压力。
而“小赤佬”出身的江老板,能够理解这种感觉。
摩洛哥人不说话,抓着沙子,又开始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