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坐在那儿作什么。”
“没什么。”
绿珠强撑着慌张的身体,含笑道:“正铺着被子,你就来了。”
说罢,又岔开话题道:“你不是值夜么,怎的回来了。”
“今夜倒还有点凉,想着添件衣裳。”
说话间,绿翘一边加了外衫,一边走向那熏香炉道:“这几日连连阴雨,屋里潮气重,得点上香才行,今儿早上梳妆时我还瞧见妆台上爬了一只壳子虫,可把人吓得丢了魂儿——”
绿翘一边说着话,一边添了香,这才捏着添香的银匙点了点绿珠道:“你今夜可好好翻翻被子,看看还有没有,莫陪你入了眠——”
听到绿翘的打趣,绿珠勉强陪着一笑,看到她靠近的身影,手上却是不由自主地探入被中将信藏了又藏。
“好了,我走了,你且歇息罢。”
眼看着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绿珠这才松了口气,仿佛窒息许久的人骤然得到了喘息。
然而,当夜深人静,绿珠已然沉睡时。
原该值夜的绿翘却是再一次推门而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迷药味道,忙用打湿了的帕子掩住口鼻,关上门,打开窗,小心翼翼靠近绿珠的床榻,细细翻找起来。
就在寻觅许久无果时,绿翘思索了片刻,随即拉开绿珠身上的锦被,手探入她的枕下,果然摸到了什么东西,待她轻轻抽出,见是一个信封,连忙从中抽出纸页,却是看到了一副地图。虽说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但还是很快敛色收好了东西,悄然离开。
一切,看似什么都未变。
殊不知却如镜中花,水中月——
就在长安这看似的风平浪静之时,不久后的兰州城却已是酝酿起了另一场惊天的阴谋。
这一日,赵翌正在舆图前负手谋划着,却是听到了一个仓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下一刻便有人在门外道:“大王,属下有要事禀报。”
赵翌闻言回首,随即平静出声道:“进来。”
说话间,来人已入内,赵翌也回身坐了回去。
看到副使身着盔甲,步履紧促的模样,赵翌正要问时,面前的副使已是抱拳拱手,急不可待地道:“大王,不好了,咱们军中似乎,似乎蔓延瘟疫了——”
此话一出,赵翌眉宇间顿时纵深,脸上是难言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