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属下等前往教场周边探查后,发现那射出羽箭的方向,只有二十七人的尸体,皆是死于刀伤,身着羽林卫的胄甲,身上还有羽林卫的身份令牌。”
说罢,那暗卫小心翼翼抬眸道:“属下已比对过,死的人,的确都是羽林卫。”
话音落下的瞬息,杨崇渊眸中霍然阴沉可怖,双拳早已紧紧攥住。
竟连他的暗卫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退下,不必再查了。”
冷漠话语下,杨崇渊已然在陈忠的随行下,缓缓朝着书房走去。
今日一切虽危急忙乱,但这么多年的沙场磨练下,他的洞察之力却是从未错过。
那些高岗上的人若真是上官稽布置的羽林卫,就当从一开始便乱箭齐发,恨不得立时要了他的命。而不是率先一箭,看似是对向他,却是碰巧擦过大郎的脸颊,让他心生警觉。
羽林卫非一般的兵卒,而是特意放置于天子所居的宫城之北,作为天子护卫的勇猛之将。
他们的箭术不会如此敷衍,哪怕再是危急场面。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些人,是故意令大郎警觉,因为他们知道,大郎在得知危险后,必会以性命护着他。
所以那些人,那些箭,根本不是对向他,而是对向了大郎。
放眼整个大周,有能力,有目的,且能得知他与上官稽交战之机的,就只有那一个人——
一想到此,积压的怒火都齐齐拥滞在杨崇渊的喉头,胸腔,他却只能生生攥住双拳,将它短暂压制下去。
然而如今的他没有证据,也不能轻易去动她。
因为她的背后,除了李家,还有赵翌和整个玄甲军。
这一刻,杨崇渊抬头看着夜幕中闪烁的星辰,眸底的阴沉如密布阴雨,挥之不去。
待到入夜时分,撤去钗环的李氏默然对镜梳妆,正当寂静时,银娘走了进来,悄然而担心地与她耳畔道:“太尉今日派了暗卫去探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闻声,李氏唇边冷漠,眸中却是隐藏着愠怒。
“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