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彻的示意下,司南当即领悟地与常羲退了下去,各自守在了外面。
“怎么?”
听到杨彻再次问询出声,杨昭想了想,抬起暗自涌动的眼眸,声音低到极其,可谓是一字一句皆小心翼翼。
“阿兄,前几日我从城外返回,从一群乞讨的百姓中看到了一人。”
见杨昭神神秘秘的,杨彻不由也严肃起来,下一刻面前的杨昭便再次靠近了些,只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是九歌。”
九歌?
这个名字蹦出脑海时,杨彻先是一愣,但很快,一个清秀佳人的模样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从前服侍在杨延跟前的那个婢子?
回忆涌起的那一刻,谨慎多思的杨彻顿时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来。
他若未记错,那个叫九歌的自小照顾杨延,很得杨延的信任和亲近,可后来却是突然消失了,且消失的无影无踪。
记得那时候听阿娘院子里的婢子聊闲天时,只说阿娘赐了恩典,放回家嫁人了,如今瞧着——
人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从前九歌在府里再是婢子,也是侍奉杨延的贴身婢子,即便放出去,那该是吃穿不愁,比之那六七品的官员家眷还要富贵才是。
怎会沦落到乞讨的地步?
“从前在府里,九歌姐姐待我很好,如今看她落魄,我心下——”
杨昭说到此脸色有些感同身受地难过,随即才道:“便置了一个简单的院子给她,后来看她精神不济,我便派了大夫替她诊了诊,未曾想——”
听到杨昭话不再说下去,杨彻狐疑地看去,却见面前的杨昭低着头,脸上似羞又似难以启齿,心下便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如何?”
听到杨彻的追问,杨昭有些犹豫,又有些复杂地看向杨彻,沉吟许久才战战兢兢地道:“未曾想竟查出九歌姐姐不仅失了贞洁,还落过胎,更、更染了那种病,后来一问才知,九歌姐姐乃是被、被皇后殿下下令送去了边关军镇充了营妓——”
此话一出,警觉的杨彻顿时寻摸出什么来,向来稳重的他竟不自觉地急切问道:“那孩子是何时落下的?”
“听那大夫说,约莫是去岁十月份的模样,胎儿也不过才两三个月大,怀上的日子,该是——”
杨昭想了想继续道:“该是被送去军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