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家人“叽叽喳喳”的时候,柳若云数着手中的钱,飞快地计算着。
虽然很想把这手中的两千四百多全部拿去进货,但是她不是一个爱欠人钱的人,县长已经帮了不少忙了,做人可不能得寸进尺,得马上还。
还有一千四,自己的出差补助已经下来了,加上置装费剩下的,还有先前存的,一共还有两千三百多。
家里必须也得留钱,柳若云抽了两千块钱出来,放在桌子上。
“小三,既然你有门路,那赶在这之前,你再和你大哥去一趟玉兰市。”
乔安杰听到这话,有些震惊地看向柳若云。
“你不会是还想……”
“对啊,我还想再进一批货来卖。”柳若云毫不掩饰。
“我留了那个批发市场老板的电话,你们到了那里打她的电话就行了。”
“可这毕竟是投机倒把的事情,万一上头抓起来怎么办?”李芳兰问道。
乔家人还是害怕。
谁不害怕啊?
那场运动大搞特搞的时候,隔壁村的那个王二麻子家可是典型的贫下中农,就因为他儿子卖了几个鸡蛋,被人戴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天天上学习班、蹲小号。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李芳兰才不让乔妙进城呢,她现在都心惊胆战的。
柳若云却不以为意。
她道:“妈,你以为这批衣服为什么挣钱吗?
一是因为北川县的人落后,不知道外头流行什么,我们挣了一个信息差。
二是因为有人胆子小,不敢做生意。
我是看了上头的文件,国家可是大力支持老百姓投入到发展的洪流中来,别说是我一个临时工了,南方有些政府的干部都辞职下海了呢。
你看看,知道挣钱的事情谁不会干?
等大家都来干了,可就不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