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心仪还欲多说,傅景行突然正了神色,淡声道。
“放心,我做事之前都会考虑好后果。
对我而言,一根小小的手骨算不了什么,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至于曼曼,她现在失去记忆,我们两个相处的很不错。
我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手骨给她也算是留个保障。
万一有朝一日她恢复记忆,想起我们之间不愉快的东西。
有这根骨头在,她就算跟我闹,也不会闹得太狠。”
傅景行睨着自己的手,动了动手指,目光落在白润的指尖,散漫一笑,语气平淡。
“我欠她的太多了,还是还不上了。
她又不是会不计较的性子,既然如此,便也让她欠我一次。”
他把目光转回蔺心仪身上。
“比起一块可有可无的骨头,我更想要一个稳定的家庭。”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妈,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
往往一个人童年越是没有得到什么,长大后,那东西就越会成为他的执念。
你没有给过我圆满的家庭,便更加不能剥夺我自己追求这一切的权利。”
蔺心仪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而无力,那双和傅景行像了八分的眼睛,怔怔盯了他足有半分钟,嘴唇几次蠢动,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傅景行有理有据,甚至不惜内涵她这个母亲做的不称职,以至于她彻底的无话可说。
手术终究是开始进行了。
医生给傅景行打了支麻醉针,傅景行特意要求他别过量,他想清醒的参与手术全过程。
医生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保持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