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氏听着,心里愈发难受了,“我是恶妇?那你们是什么?我且问你们,阿旷到底是不是姚氏和盛槐所生之子?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成傻子一般蒙骗了?”
“让我把盛旷当成亲儿养大,可却把人家亲娘当成干娘认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演什么母子情深!真是把我当猴耍啊!”
盛母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你,你胡说什么?”
“你说话都打磕巴了!”盛林氏尖声道,“我方才可是去见过姚氏的,她和盛槐都抱成一团了,这件事更是姚氏亲口承认的!”
她咬定了事实,目光紧紧地盯着盛母,想寻出些蛛丝马迹。
女人仿佛是天生的捕快料子,一旦心里存了疑虑,总是能够通过一句简短的话,一个轻微的表情,寻出她想要的答案来!
盛林氏虽然不大聪明,但很多事情很早就留有痕迹,只是以往她都忽略了。现下在得知了真相后,反向推后,就能发现很多之前他们不严谨的地方,以及那些细微的蛛丝马迹。
虽然姚氏和盛槐父子嘴巴子严实,可方才看到盛母刁难自己,她仿佛突然就有了想法。
他们能咬得死紧,但盛母呢?
果然,一旦知道儿子自己都认了,盛母这脸色就没那么坚持了,“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你也别着恼,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而今才是我盛家的媳妇,只要你好生操持家务,我家自也是认你的,断然不会让阿猫阿狗的进门!”
盛母的想法很是简单。
姚氏虽然给她生了个大孙子,可是她却没有好嫁妆啊!
当下可就是大孙子读书的好时机,最是需要的不但要钱,这就要用到盛林氏的嫁妆加持。而儿子可也说过,得好生求着赵家给寻几个好夫子,那这就断然不能让盛林氏心生恼意。
所以,盛母还是很能屈能伸的,立刻就调转了态度,脸上再不见之前的挑剔,反而是勉强挤出了几分温柔的笑意来。
这消息于盛林氏听来,无吝于晴天霹雳,震得她瞬间都耳朵发懵,头脑发木,眼前都是阵阵发黑。
苍天啊,这竟然是真的!
好家伙!
盛旷都多大了,十六岁了啊!
他们竟然瞒了她整整十六年了,当年盛槐一副深情的模样,帮着她对抗盛母对她生不出儿子的百般挑剔,特地宽慰她多次,还从外地抱了盛旷过来。
若不是知道那是个没亲爹娘的,她是绝对不会收养的!
后来,她上对公婆愈发恭谨,下对孩子疼爱有加,就盼着能够回报盛槐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