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提过一次,也好像没有。
她再次说起了这件事,为什么去做经纪人,因为经纪人是最适合帮衬姨妈却又不会让姨妈心生抵触的工作。
若是陌生人,非亲非故给闻路瑶那么多资源,任谁都会觉得云乔别有用心。
经纪人是最理所当然的,她的任何帮衬都可以解释成“工作”。
“……她当初答应了我,不是我强迫她。”
席兰廷道。
云乔惊喜:“你记得了?”
“我不曾忘记,只是有点模糊。”
他说。
他的“死亡”,让他彻底摆脱了束缚;最后一缕残魂,借用镇山晷和半根青龙神骨、上百神巫血脉,重塑了自身,让他活过来了。
他算不算复生?
其实,他和云乔都不能算是复生,只能算是旧树发了新芽,仍是同一棵树,神骨不会变的。
这件事,他只有一成把握。
他远远躲开云乔,不想让云乔看到他献祭那么多神巫血脉、不想让云乔抱着渺茫希望等候。
万一失败了呢?
所以他当时给息壤用了傀儡符,让息壤顺着水流逃到了大海里,一直在海域漂泊着,没有走远、也没有回头,就从燕城的海域飘到了海城。
他百年时间,才漂了一千多海里。
若他失败了,他还是希望云乔保留一点幻想,过自己的生活。
他最清楚孤独。
而他的记忆,每一段都有的,只是复生过程中都很模糊了。
这段日子找回了言语的表达,也顺便带着想起了百年前很多旧事;至于从前的,暂时只记得和云乔有关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