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净珩看着当下的局面,颇有些郁结地眉头紧锁,往后退一步给慌忙爬向女儿的阿姨让路时,无意间撞落本什么东西,他捡起后翻了翻发现是一本日记,抬眸给迟清野使了个眼色。
迟清野微微歪头,意会地走向他,接过他手中的日记本,封面署名“迟未晚”让她稍稍有些意外,回眸睹了一眼还在跟120话务员组织语言的阿姨,她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日记最前边似乎是在记流水账,迟清野快速翻过到最后一页,看到了类似遗书一样的内容。
她一目十行快速看完后,瞪大不可置信的双眸,又往回翻了几页似乎在确认什么。
兰净珩见她神色突然凝重,便猜到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怎么了?”
“这……应该算是间接谋杀。”迟清野猛然抬眸回答道。
他们相视一瞬,旋即同时看向阿姨与床上的那具尸体。
兰净珩接过那本日记细细翻看起来,而迟清野眉头紧蹙地走到哭得撕心裂肺的阿姨跟前,缓缓俯身拭去她脸上的湿润。
“阿姨,你对迟未晚借贷的事知情吗?”她不确定突然这样问,是不是会显得很突兀,但她想知道答案。
阿姨泪眼朦胧地颤声问道:“借贷?什么借贷?”
家里确实不富裕但也从不缺吃穿,所以她与丈夫从未让女儿担心过钱的问题,对于迟清野的问询十分错愕。
“迟未晚,被借贷二十万。”虽然很残酷,但她还是把日记里提到的这件事说了出来。
二十万对于这位阿姨而言,是他们夫妻俩全年不吃不喝才可能挣到的钱,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她被骗了。”兰净珩将日记本合上,面色沉郁地答道。
“被骗?她怎么什么都没跟我说?”阿姨双手抱头,陷入悲戚的自责中。
兰净珩微挑眼梢,对视上迟清野颇有些恚嗔的眸光,凝思片刻冷然启唇:“fyj……看起来不像是英文名,应该是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fyj?”阿姨开始绞尽脑汁去回忆,女儿的同学里有谁的姓氏是“f”开头的。
迟清野在心里默默咀嚼着“fyj”这三个字母,愀然的起身走到兰净珩跟前,眸光冰冷地注视对方的眼睛,一句话都没有说,似乎在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恼怒,并试图征求对方同意自己插手此事。
这时,120急救车的鸣笛声打破了短暂地冷静,阿姨听到声音的反应犹如救世主降临,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去领医护人员回来。
看着阿姨一副奔向希望的模样,迟清野内心满是莫名的失落和无力。
兰净珩看出了她的心事,轻声安慰道:“术业有专攻,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