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渐浓,上下眼皮的架打着打着就合上了,手机脱掌而落都不自知。
梦境中,她再次置身于迷雾之中,漫无目的地向前奔跑着,拦住去路的依旧是那座神秘的城池。
她以前听人说过,如果重复梦见一个地方,那一定是有什么人在等着自己,就像玩游戏一样,需要一级一级的通关,才能见到终极boss。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走到城门前,挽起袖子卯足了劲准备推门时,又突然想起上次推开门后向自己飞扑而来的怪鸟,便决定蹲下身子来打通这一关。
果然,门被推开的那一刹,怪鸟乌泱泱的一片从她头顶上飞过,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待危机解除,她才麻利地起身从狭小的门缝里挤进去,印入眼帘的是触目惊心的荆棘丛,将自己与那座阴森的阙楼完美隔绝。
就她苦恼于梦境中的自己是否有痛觉时,一抹雪白的倩影从阙楼里走出来,停滞在荆棘丛前,与自己遥遥相望。
“这剧情好熟,是哪本童话里的呀?”她脑海里浮现的是王子拯救被女巫诅咒的公主的经典桥段,但想不起原主人公是谁了,不由得小声自语。
许是距离有些远,她只见到个轮廓却看不清对方的脸,不由得高喊道:“你是谁?”
对方静默了片刻,毫无波澜的声音似有些空灵地传来:“你想见见我吗?”
“你叫什么名字?”迟未晚笑着招了招手,友善地问道。
对方说话的口吻依旧静如死水:“你想见我吗?”
“我过不去,你有什么办法吗?”迟未晚想着对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应该晓得其中的规则,就算不能直白的告诉自己,多少也能暗示一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话音才刚刚落下,对方就这样硬生生地闯入荆棘丛,任凭荆棘的利刺将她划伤,鲜红的血染上了白色连衣裙,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彼岸花。
那张脸越来越清晰,迟未晚的眼睛也因骇怪而越睁越大。
那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而表情又是如此的冷漠,感觉她并不是在等着被解救,而是等着有人来送死。
迟未晚本能地退后了两步,然后一脸惊恐地扭头就跑,不料被自己绊倒,吃痛地趴在地上,回头张望时,却看到荆棘丛里,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往前多走半步。
她浑身是血地站在荆棘丛里,眸中掠过一抹失望,轻轻叹道:“你果然还没有做好见我的准备。”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走回了阙楼,消失在迟未晚的视线里。
迟未晚没有心思去细想那句话的含义,她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城门外跑去,扑向眼前那片未知的白雾,寻找出口。
她眼睛一眨,像空间瞬移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刻的自己还是之前躺在床上的姿势,滑落的手机还静静地躺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