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早进来的时候,有看到这上面的黑猫吗?”她迟疑地抬眸,轻声反问。
“黑猫?”兰净珩颇有些疑惑地回忆了一番,从今早进主屋到现在,并未见到任何宠物,再看看枕头上的几根黑色短毛,遂懵懂道:“你有养猫?”
她满脸狐疑地追问道:“你在房间外也没有见到猫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肯定。
迟清野微微一怔,扭头冲着虚掩的门大喊道:“管家,管家!”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大管家闻声而入,“小姐,我在。”
“你有看到煤球吗?”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迫切。
“……”大管家眼中明显划过一丝难过,似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她有些生气地沉声问道:“你在犹豫?还是在回忆?”
大管家沧桑的眼底染上了一丝灰暗,犹豫再三才遗憾道:“回小姐,凌晨四点左右,鄙人在您房间门口发现煤球时,它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去世了。”
“什么?!”她顿时瞳孔震动,遂情绪激动道:“它昨天还好好的在床上陪我,怎么可能去世的那么突然?死因查了吗?兽医呢?”
“回小姐,兽医已鉴定它为自然老死。”大管家神色黯然地低下了头。
“我不信,我要看看它。”迟清野边说着,边掀开被子要下床。
眼看她要再次因双腿无力而跌倒,兰净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低头与抬眸的视线碰撞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迟清野横着抱起,轻轻放回床上。
比兰净珩慢一步的大管家颇为自责地看着她,“小姐,三少爷担心会刺激到您的情绪,今早已经安排火化了。”
听到这话,她内心最后一根稻草像被压断了般崩溃,脑壳突然一阵酸疼,额角的青筋暴起,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你们又擅自做主?为什么你们做什么都可以不用经过我的同意?”
兰净珩低头看着因情绪激动而身体微微颤抖的迟清野,又看了看难过且自责的大管家,忽生出几分不可与人道来的怅惘。
她内心骤然一阵酸涩,泪眼盈盈地咆哮道:“那是我的猫,我外公送我的,我的!”
大管家眼眶湿润,垂着头没有说话,因为死去的煤球不仅是迟老爷子留给大家的念想,还是陪伴自己独守主屋多年的半个亲人,心里自是难过。
迟清野捂着胸口,心脏一阵又一阵尖锐地疼痛,不由得微微张口无声地难过,不敢相信它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