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响起,对着他的尸体评头论足。
‘小队长?!’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跟他结下梁子的队长。
此人父辈从事纸扎行,人送外号扎彩李。
青国人认为,人死后进入冥国,随葬的器物能供死者在阴间使用,于是便有了扎彩匠。
以竹篾、芦苇、高粱秸,糊以色纸,饰以剪纸。扎出纸人纸马、摇钱树、金山银山、牌坊、门楼、宅院、家禽等焚烧的纸品。
世人以为女人和小孩的钱好赚,殊不知死人的钱,更好赚。
家里亲人去世,好意思在钱上面斤斤计较吗?
穷人没啥好讲究的,人都吃不饱,更别谈死人了。不过有钱人生前不仅有排场,死后的排场更大。
请客吃饭听戏不用谈,上面说的纸人纸马、金山银山等,必不可缺。
扎彩李一辈子跟死人东西打交道,钱挣了不少,可始终摆脱不了下九流行当。
于是,给捕房总长塞了点钱,直接把儿子送进去担任小队长。
虽然依然是个下九流,但好歹手里面有点权利,轻易不受人欺负。
‘所以,上一个模拟场景,被风吹起的粗糙碎纸,其实是扎彩匠用来糊纸人的?’
正当狠人曌逐渐摸清楚前因后果时,李队长抬脚踢了踢他的腿。
“下三滥的玩意儿,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跟老子犟嘴,今儿掏了你的脑浆下酒吃。”
‘姓李的不是人!’
倒不是他骂人,字面意义上的不是人,正常人谁吃脑浆子啊!
除非,本来就有问题。
“杀了两个人,才染上一点血。想要整根麻绳染红,至少得吊死一百人以上。真是的,我明明是巡捕队小队长,偏偏让我干杀人的活,我抓我自己?”
李队长嘴里嘟囔着,伸手攥住贺曌的脚踝,拖着走进停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