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潜深吸了一口气,凉声说道,“看来在易姑娘心中,皮囊远比其他东西来得更重要。”
“此言何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何公子你生得好,我想多看两眼也不行?”
易凤栖还在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似乎当真只是瞧他模样好才这般说。
周鹤潜一阵沉默,最后还是走到溪水旁,手指沾水,往颌骨处擦了一下,一张人面便从他脸上脱落,露出原本清俊超绝的面容。
从易凤栖的角度看过去,周鹤潜身体微侧,一身水墨色圆领大袖的长袍,侧脸清俊似玉,眼睫比女子的睫毛都要长,微微下垂,宛若扇子一般,轻轻扇动,挺鼻,唇瓣不厚不薄,带了些令人称绝的弧度,看过来时,隐隐透着一股似不食人间烟火气的疏离,让人情不自禁地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他。
他下颌上沾了些水渍,周鹤潜没有察觉,只是捏着人面,走回了易凤栖身边。
易凤栖在心中又是叹气。
何潜这人,生的就是好,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难以忘却。
周鹤潜面上没有多少笑意,走过去时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易凤栖五大三粗的,并没有注意周鹤潜的情绪,她只是认真的看了周鹤潜半天,然后站起来,忽然又朝他伸出了手。
“你又干什么?”周鹤潜拧起眉,抓住了她的手,忍不住呵斥道,“你对其他人也像这般动手动脚?”
易凤栖一脸奇怪,“我对谁动手动脚了?”
周鹤潜凉凉看着她,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易凤栖看着他下颌挂着的水珠,还是觉得不对劲,以周鹤潜没有反应的速度用另一只手迅速抹去了那一滴水煮。
待周鹤潜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只觉得下颌被擦了一下,易凤栖还是那副奇怪模样看着他。
“你能不能讲些道理,我对谁动手动脚了?”
“对谁你自己心中清楚。”周鹤潜松开她,坐了回去,语气淡然,“易姑娘还是少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好。”
易凤栖气笑了,“何公子,你这话说得,好似我是那采花大盗似的。”
“你倒是与我描述描述,我昨日刚刚抵达国都的采花大盗,是如何拈花惹草的?”
周鹤潜皱着眉头,侧头不答。
易凤栖偏让他看过来,抬手便抓住了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别了过来,“何公子,你说的拈花惹草,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