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头发湿漉漉不停滴水的感觉。
易凤栖侧身走到衣架旁,拿了巾子,胡乱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转着桃花眼,含笑看着他,“殿下,教你一事,怕是得等到狩猎结束之后了。”
周鹤潜回过神来,深敛起情绪,狂跳的心趋于平静,反倒多了几分冷静。
他踱步走过去,从她手中将巾子拿过来,包裹住她的发丝,潺潺似流水一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易姑娘说得对。”
周鹤潜的动作细致至极,认真专注地将她的头发擦干,“虽说国都民风开放,但易姑娘与我过度的亲密,怕是要有一日会被传出去。”
“皇子妃的位置很适合易姑娘。”他的身量比易凤栖高上近一头,微微垂下头,声音放低。
易凤栖挑眉,“若我偏要寻他人呢?”
周鹤潜沉默了片刻,继而轻轻叹了一口气,“易姑娘,别让我动杀念。”
“我虽然只是一个皇子,这些年经营,也算有些势力,动不得之人少之又少。”他自背后,深深抱了她一下,似有些贪婪地吸了吸她身上的味道,低声说道,“若易姑娘另寻他人,在下手上怕是要沾血了。”
易凤栖听完他的话,心中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更有兴趣了。
周鹤潜很快就松开了她,二人没有再说话。
只有巾子擦拭头发,所发出的摩擦声。
半晌后,周鹤潜将擦得半干的头发柔顺放在她的身后,说道,“骠骑将军小儿子嵇淼,定武将军长子绍光复,皆是一等一的好手,与容洌不相上下,易姑娘皆要小心。”
“在下祝易姑娘拔得头筹,心想事成。”
“你知道了什么?”易凤栖微微眯眼。
“没有什么。”周鹤潜淡淡笑了,“我先走了。”
话落,易凤栖便看着周鹤潜从他来的地方离开。
易凤栖瞪眼看着这大洞,一时语塞。
他娘的。
这周鹤潜当真是不见外,竟然在她帐篷上开了这般大的一个洞。
易凤栖将身上的衣袍换掉,躺在榻上,想着方才周鹤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