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宣六遥练口诀已念得嘴角沁出细密的泡沫,捏手诀的指头几乎摩出青烟,但仍是没有变出一只活生生的鸽子,连死鸽也没有。
不过平阳并不着急,仍是笑眯眯地:“不急,今日就到此。”
他似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颇有些急切地站起身,摸着肚子径直往飘来菜香的屋子去了。
宣六遥望着他毫不做作的背影,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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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除了休沐,他每日去千山苑跟着平阳读书,读完书再学一会小把戏。
平阳毫不掩饰对他的喜爱,一见他就笑眯眯地,有时还慈爱地摸摸他的头,教起书和把戏也是尽心尽力,未见半分藏掩。
或许平阳不是那个藏在梅贵妃背后的坏人。
如此看来,弄死皇子们的,另有其人。
宣六遥琢磨着将来把平阳一起拉过来,找出这股隐藏的势力。
不过,他也深知人性复杂,难说这不是平阳的试探。他也就将心思藏在心底,跟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无异,认真地将前世学过的书再读一遍,也不掩饰他对平阳的“尊敬”和“喜欢”。
他也学会了平阳教的小把戏。
在他的指尖冒青烟的第十日,一只白色的肥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指尖上,尖尖的细爪蹬了一下,扑棱飞起,在教室中乱窜。
宣六遥和平阳仰头看着飞鸽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低头往流着血的手望去。
这真是“举头望飞鸽,低头思止血”。
他的小手白白嫩嫩,但它变出的鸽子显然是有些肥重了,留下的伤口翻成一个小三角,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漫无声息地淌下,染了满掌。
这......他下意识地甩甩手,甩出一道血珠。血珠落在平阳的衣上。平阳一个哆嗦,一对深褐色的眼珠子活活挤到中间,竟成了一个“对眼”,模样煞是滑稽。
随即,他直直地往后仰去,“扑嗵”一声跌在地上。
晕血?
平阳竟然晕血?
宣六遥实在没有想到,光天白日的,他竟觉着了一丝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