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兆先眼含热泪道:“微臣该死。”
“不是臣不想送,而是没办法送。”
“你是怕这些东西经吏部的手被藏匿下来不说,回头他们还给你穿小鞋?”
姬轩辕问道。
吴兆先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然表明想法,随之他又道。
“陛下,江南士族干系重大,臣死不足惜,但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看到。”
“而且以他们的手段,这般事件若不汇聚太多,他们定有办法掩盖过去。”
“所以你是想让朕再等等,等这类的事情多加点,等这天下民怨四起,他们就算张嘴也说不清的时候,再让人去查办?”
姬轩辕问道。
吴兆先沉默,但态度又很明显。
见此姬轩辕拳头紧握,他恨铁不成钢怒斥道。
“吴兆先,朕本以为你是两朝老臣,又是永盛十七年的榜眼,而且平日里官声不错,朝中人缘也不差,所以对你委以重任,让你当这京兆府尹。”
“可你现在……这世间有千万种方法,你却偏偏选择了最蠢的一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听着天子的怒斥,吴兆先也是内心苦涩万分。
毕竟他曾在江南任过官,见识过那些人的厚颜无耻,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纵使永盛帝看到那些人都是头痛万分,对有些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此他并未奢望天子能够一举清扫乾坤,还世间太平。
而且那些人根系庞大,在江南根深蒂固。
朝廷若想强行铲除,那无论是读书人的嘴,朝中百官对天子的态度,还是江南本身三洲之地的经济都绝对有影响。
最后若士族铲除不干净,搞得其他地方士族人心惶惶,那天子的圣贤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而若是再有地方借此‘起兵谋反’,那无论是对天子还是朝廷来说都将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