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帝收到他进宫求见的消息,对他未经传召擅自进宫的行为不太满意,但是语气并没有表露。
司一珞猜测着他的心思,躬身道:“皇上恕罪,臣昨夜与项世子秉烛夜谈时,问及凉州卫的情况,他无意跟臣说了一句朝廷上个月下发的抚恤银,这个月还没送到,臣觉得事有蹊跷,便自作主张,带他进宫,正要跟您禀报。”
她说话的时候观察着魏赫言的表情,魏赫言恰也抬头看她,深沉的眸子看不出来什么。
“有这等事?”事关朝政,曜帝吩咐道,“让他上朝将此事说清楚。”
早朝上,三法司汇报了查案进度,内容很多,但是结论只有一个,所有线索都断了,查不出来幕后主使是谁。
最后将刺杀归结为北辽细作干的。
曜帝气得将奏折扔在台下。
“北辽公主萧破云和平川王世子昨日才刚进京,他们嫌命长了敢刺杀朕的皇子?”
“发生在皇城之内的案子,推在北辽人身上?北辽细作要是有这个能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刺皇子还全身而退……现在朕的龙椅上坐的就是北辽王了!”
“皇上息怒!”
群臣呼啦啦跪下一片,“臣等无能……”
曜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躲在暗处的人今天可以刺杀朕的儿子,明天就可以杀朕!要是连三法司都破不了案,朕要你们何用?”
上次周湛遇刺,曜帝没发过这么大火气,司一珞心中暗自思忖,上次他是执棋人,掌管着棋子的生死。
这次的事件脱离掌控,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他心里不踏实。
大殿之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裕犹豫着抬脚向前一步,掀起衣袍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请命调查此案。此案涉及儿臣和七弟,若不查出背后真凶,儿臣和七弟日后就连睡觉也无法安枕,请父皇成全!”
皇子们在朝堂上就像背景板一样,就连周荣和周宸也只是听政,从来不参与朝政议论。
他敢迈出这一步,就足够吸引视线。
这辈子,周裕这么早就敢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