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秦凤青。”
娟儿姨目光温柔的看着篮子里的婴孩,嘴角有血流出:“我要带着他,把他送到一个安全之地,不能让那些神魔伤着他。但是我不行了,我想把他托付给你……”
洗剑女子摇头:“我叫白璩儿,是上皇的余部,正在躲避仇敌追杀,我已经杀了一批追踪者,交给我,只会让他更加危险。我可以护送你一段时间,但是不能太久。”
她们沿江而行,艳阳挂在西方的天空中,娟儿姨哼着儿歌,洗剑女子静静地听着,他们走了不知多远,儿歌声突然停了。
洗剑女子向娟儿姨看去,她已经气绝,双目无神,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抱着篮子继续行走在江面上。
一个强大的执念支撑着她继续前行,继续固执的带着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寻找一个安全之地,将这个婴孩托付给可以照顾他的人。
洗剑女子怔怔出神,没有从娟儿姨怀中拿走篮子,她并非是值得托付的人。
她只能保护着这具固执的尸体,保护着她寻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家。
她哼着这个女孩生前哼着的儿歌。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里捉迷藏。多少高堂名利客,都是当年放牛郎……”
娟儿姨的尸体跟着这个歌声向前走去,脸上挂着笑容。
她们沿江而下,歌声也从未断去。
终于,天色黯淡下来,黑暗将至。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笛声多悠扬。牧童相和在远方,令人牵挂爹和娘。”
洗剑女子唱着这首儿歌,黑暗和迷雾涌来,将她身后的娟儿姨淹没。
洗剑女子走入迷雾中,看着娟儿姨沉入水中,却依旧将篮子高高举起。
江水奔流,带着她们流向下游。
天黑,别出门。
远处,江边的村落里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听,外面有个孩子的哭声!”
“不可能,你听错了……咦,真有婴儿的哭声!”
迷雾中,洗剑女子看着一个驼背老太婆将篮子里的婴儿抱起来,她这才缓缓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