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人在房内商议各部抽调青壮具体事情时,他们却不知,被巴拉老人生生赶出去的年轻汉子有多么愤怒、冲动。
白班恨恨走出木屋,站在冰天雪地中,胸中的愤怒却未有丁点消减,反而愈烧愈烈……
“阿爸……你老了!”
回头又看了眼破旧木房,白班猛然甩开臂膀翻身上马,向着族地疯狂鞭打战马……
“白班你这是怎么了?”
白班径直冲入营地中,横冲直撞的战马差点撞在仆骨善德身上。
仆骨善德大手拽住暴躁战马,白班却一把将仆骨善德衣领抓住,眼中的愤怒让人不敢直视。
“听着,那该死的董虎要将咱们族内所有青壮全部带去太原郡,想借着於夫罗、呼厨泉兄弟的手,将咱们族人全部杀死……”
“什么?”
仆骨善德大惊,抓在他衣领间的大手更紧了些。
“那该死的董虎不仅杀了咱们的族人,抢了咱们的牛羊,如今更是不给咱们任何活路,现在他就在城内,只要杀死了他,雁门、云中、五原、朔方必乱,咱们就有机会重新杀回族地,夺回咱们的牛羊!”
仆骨善德眉头不由一皱,犹豫道:“那董虎进入并州也仅三年,只要他一死,他手下的那些将领必然各自混战,只是……他身边有三千骑,南大营更有五千步卒,咱们如何可杀他?”
白班将脸颊凑到仆骨善德耳边……
“还记得和连是怎么死的吗?
“箭奴?”
仆骨善德大惊,又一阵不解。
“不是说箭奴早就死了吗?”
白班笑道:“和连在北地郡被箭奴射杀,殷家害怕鲜卑人报复,就将箭奴绑了……只是箭奴并未死,而是将十几个殷家奴仆全杀了。”
仆骨善德原本是不知道殷家箭奴的,但和连死在北地郡却是一件大事,箭奴的神射也被他人传的神乎其乎,只是后来又听人说那箭奴已经死了,箭奴的事情也被掩埋在了风沙之下,只是他没想到白班竟不知何时寻到了已经“死了”的人。
“他人不可能躲过箭奴的连珠射,只要咱们……”
白班趴在仆骨善德耳边一阵低语如此如此,仆骨善德眉头时而皱起,下一刻又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