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董卓瞪弟弟一眼,又短吁长叹,四处在床上扫视一圈,直至看到被他揉成一团的纸团,这才将纸团扔在董旻面前。
“前些日,咱是怎么看……阉党都是必死!连丁点活命的机会都无,西园八营被何进掌控了,皇宫内外也被掌控了,张让又怎么可能把那屠夫子弄死了呢?”
“可虎娃偏偏与咱来信说,宦官与何进拼了个同归于尽!”
董卓看向紧皱眉头的董旻,叹气一声。
“咱心下是不信虎娃话语的,蹇硕死了,张让等人被赶出了皇宫,而且袁术、桓典连皇宫都已经控制住了,这种情形下,张让等人哪里还有丁点杀人机会?可是……”
“唉……”
“何进还就他娘地死在了张让等人的手里!”
董旻皱眉坐到董卓身边,将揉的不成样子纸张送到他手里,脸上也露出些忧虑。
“兄长说的是,虎娃那小子虽然有时浑了些,但却是个极为精明小子,另立天子……此事是不是缓一缓,等虎娃、瑁儿前来后再做决定?”
董卓苦笑道:“北宫伯玉断绝了他的盐道,虎娃就能判断出来北宫伯玉会造反,甚至能断定北宫伯玉偷袭金城塞,这些事情都算不得什么,咱也能看出端倪!可叔颖也知那朱儁要杀咱的事情,当日虎娃可还在雁门郡呢,他怎么就这么断定那朱儁要杀咱?”
说着又拿着信张一阵摇晃。
“咱不想被人当成狗呼来喝去,咱想做三公,咱想成为大将军,可咱在三日之前,从未想过废立!虎娃那小子还在冀县呢,他咋就知道十常侍一定能弄死了何进?咋就知道咱要废了天子?”
“心下不安呐……”
董旻皱眉道:“兄长心下不安,不若就依虎娃所言,先将西园八营、郎中令、执金吾、卫尉、司隶校尉、河南尹控制住,先控制住下面的兵卒,如此也算是稳妥。”
董卓沉默少许,叹气道:“叔颖你怎么还如此糊涂,咱若不改立陈留王为天子,又哪里能这么容易控制住这些要命职司?”
……
“算了,先看一看有哪些人反对改立天子,只要朝臣们激烈反对,咱就趁机缓一缓,等虎娃、瑁儿前来后再作定计。”
董卓也没有太好的法子,改立天子有着太多好处,但他不敢轻视董虎随意一句劝诫、警告。
越是临近大权在握,董卓心下越是不安,一夜辗转难眠,俩眼红肿布满了血丝,不仅早餐吃的很少,钻入马车的他也显得没有精神,反倒是身披兽面吞首连环铠的吕布精神奕奕、威风八面。
吕布开道,众将环伺在旁,董卓如众星捧月穿街过巷,穿过几若瓦砾、废墟的南宫,沿着复道进入北宫,也不知是董卓故意显示威严,还是他一夜没睡好觉太过疲惫,即便来到皇宫前也没有从马车上下来,看守宫门的虎贲郎想要阻止,结果却被吕布三下两下放倒在地,看的一干大臣们摇头叹息,但却没有人开口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