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说的没错,咱是答应了。”
厅堂上一干文武相视后……
“此事是不是再商议商议,军中战损了过万人,若这么轻易的将颍川郡、河内郡送给相国,军中将士们会心有不满的。”
老将董三再次开口,董虎微微点头,又摇头轻笑。
“三叔多虑了,军中不满也只是一些将领们不满,底层兵卒没有这么多心思,当然了,长使府也需要各级长使安抚军心,要警告一下军中将领。”
董四苦笑道:“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四叔觉得……还是商议商议。”
董虎起身,提着椅凳在两员老将身边坐下,长叹一声。
“唉……”
“咱懂三叔、四叔的意思,只是你们还没明白咱们此战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此战最大的收获不是河内、陈留、颍川、南阳四郡,此四郡只能算是雒阳外围的缓冲带,最大的收获是咱们得了雒阳二十一县,是咱们初步获得了各路诸侯的认可,在中原初步站住了脚。”
众人神情肃然,董虎只是笑了笑。
“叔父迁都帮了咱们很大的忙,就是给咱们留下了一张空白的雒阳……这很重要!想要书画自己想要的图画,就需要一张空白的纸张。”
“田地现成的,将田地分给百姓,百姓自此就是咱们的百姓,雒阳百万人就会支持咱们,成为供养咱们的百姓,咱们就彻底站住了脚……”
“当然了,咱们是外来者,即便给百姓分了田,减了税,百姓也需要数年时间才能真正认可了咱们。”
看着大丫蹲坐在自己身边,董虎说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咱们自我感觉良好,又是分田,又是减税,尽可能减轻百姓的负担,对于咱们来说,咱们是仁德的人。”
“可对于中原百姓们来说,咱们是外来者,在临洮时,一个外来的富户,即便心善的弄了口大锅施粥救济乞儿,乞儿会真心称赞富户心善吗?临洮人会认为富户仁德吗?”
“不会。”
“临洮人会认为这是富户收买人的手段,会想着富户哪有这么好心,肯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呵呵……”
董虎揉了揉钻入怀里的儿子小脑袋,又捏了捏小董白的脸颊。
“咱们无论如何的仁德待民,一开始时,百姓都会心存忧虑,都会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况且咱们凉州人的性子本就不好。”
“咱们自认为自己是有德之人,正在造反的各路诸侯、无数大大小小世家豪门同样认为自己是有德的人……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有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