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太爷一阵沉默……
“天下大乱,心怀大志者无不手握无数兵马,兵马需要钱粮供养,佃租低一些也算不得什么,天下安定后,那些大将又岂会愿意三成佃租?董西宁今时已有四子,其身死之后,其子田地无数,又岂会愿意三成佃租?”
“但不管如何,天道隐晦不明,群雄逐鹿尚未定,而且那董西宁出身低微,士人若不认可,虽今时称霸凉并,谁又能知晓他日又会如何?”
张老太爷扶膝站起,面无表情道看向所有人。
“我等各家的根基在冀州,即便今日前往雒阳,我等也仅是一小民而已,还是依照各家商议去做好了。”
众人默默点头,各家族的根基是田地,一旦没了清河郡大量田地,各家族也算是完了,但各家族拿出一些年轻小辈还是可以的,而且那董虎也对确实亲善年幼娃娃。
董重、董佑等人不知道各大家族心下算计,就算知道也无所谓,了不起不与他们有牵连就是,可世界如同一道无形的网,哪里说没有关系就真的没了关系?
急行军数日,饿了就啃冰冷干硬的肉干,困极了就裹着睡袋睡在雪地中,别说普通人了,就是健壮如牛的董重、董罴、典韦、武安国都来不了,更何况下面的兵卒?
在他们修整期间,却不知道鹿肠山黑山军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张郃、高览堵住了十余万人回返河内的道路,背后有冀州军虎视眈眈,于毒、张绕、眭固等人也没法子全力攻打东郡城池。
白马城、濮阳没能攻下,十余万人只能居于城外,严寒之下,每日都会有数百近千人被生生冻死,于毒、张绕、眭固等人也愈发沉默……
“砰!”
眭固重重将一截木头重重砸在正燃烧的火堆上,正在默然不语烤火的于毒、张绕没有任何准备,火星渐了一身,两人惊呼站起,在破旧茅草屋内连连蹦跳……
“你疯了——”
张绕大怒,眭固没有任何惭愧,反而比张绕更加愤怒暴吼。
“是——”
“老子是疯了——”
张绕大怒,自己差点成了火人,眭固竟然还敢冲自己狂吼,抬步就要揪住眭固衣领,于毒忙将他拉住。
“张大哥,暂且息怒……”
“于毒你让开,让他来打——”
眭固再次愤怒吵嚷,张绕更是暴怒,想要挣脱于毒搂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