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一大翻白眼,收起睚眦剑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能看出来杜淼淼已经尽力了,只是他的情况太古怪,估计神仙都帮不了他。
仔细想想,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道士的仇、娘亲的仇,还有外公和余瑶等人的仇也一件没忘,算起来忘却的事情并不是很多,这么看来或许自己才是真货。
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谁知道另一个他是不是也记得这些呢?
而且听杜淼淼说自己连待自己如亲子一般的叔叔和小姨都忘了,还有那个大户人家出身的未婚妻,孤家寡人这么些年猛然听到自己竟是个有老婆的人小胖子还真有点不适应,由这些来看莫非现在这个自己才是假的?
“哎呀呀呀呀!!!!”
疯狂的挠着头皮,就跟要把头发全扯下来似的,李初一郁闷得要死。
他感觉跟着道士学《天衍命术》都比想这些事儿强,前者只会把人逼疯,后者则会把人逼死。
若另一个自己是假的也就算了,若自己这个自己是假的,岂不是说将来某一天现在的自己必有一死?
如此一想李初一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不甘还是该解脱,想来想去想不通,狠挠头皮又是一阵撒气。
见李初一自己跟自己较劲,杜淼淼心生怜悯,忍不住劝道:“别想了,这事急不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将来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反正这些事对你也没什么影响,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想多了小心道心崩溃,那样更麻烦。”
听到杜淼淼的劝慰,李初一忽然心中一动:“你刚才说,我这样子就像是镜子的两面?”
“嗯!”
点点头,杜淼淼轻声道:“不准确,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恰当的比喻了。”
“无妨无妨。”
随意的摆摆手,李初一低头沉思起来。
镜子的两面通常用来寓意不可分割的对立,比如得与失,比如成与败,比如生与死,再比如...阴与阳。
这些都是同时存在且不可分割的整体,有其中一方存在就必然有另一方伴随。
而李初一想到的是后两种,阴阳生死无论从意义上还是实质上都最符合他现在的情况。
他自幼修习的《道典》五行俱全阴阳兼具,肉身又是生死同存的怪胎,本身就是个既矛盾又统一的另类存在。如今死气高涨霸占了整个肉身,体内生机难见踪迹,就连道元也被压制了大半在道种内不敢露头,换句话说除了灵魂以外现在的他并不是原先的他,而是一个崭新的他从未经历过的他。
如果说原先的他代表生,现在的他就代表死;原先的他代表阳,那现在的他就代表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