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画出来,她合上眼睛细细回想,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画出来的图案有点怪,像半截埋在土里的烟囱被放倒,或者说,像……什么管道。
当时她在高处,那些在湖底,看的角度不怎么好,又是在水里,光线什么的都要考虑,也许看到的和实物相差不小。
正在琢磨那是什么,封天极回来了。
“在想什么?”他把几碟点心放在桌上,“尝尝,厨房那边新做的,还热着。”
南昭雪随意拿了一块,封天极看到她画的图纸:“这是什么?造型这么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南昭雪也没打算瞒他,“事物在水里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我们眼睛看到的,可能会出现很大偏差。”
封天极瞬间懂了:“你是说,这东西是在湖里?”
“没错,当时我也没顾上看这些,只是匆匆打到几眼,刚才似睡非睡的迷糊状态,突然就想起来,”南昭雪手指点着图纸,“王爷,那片湖里有什么,你知道吗?”
封天极摇头:“并不知,那片湖周围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小时候不怎么去,距离父皇的书房和大殿都不远,大不了之后就更少去。”
他短促笑一声:“倒是那些妃嫔经常去,容易偶遇。”
南昭雪了然,皇子公主们惧怕皇帝严厉,去得少,而妃嫔们为了能见到皇帝,去得多。
“这东西瞧着,和当初在湖心庄水下看到的,有很大区别,”封天极收回视线。
“是的,完全不同,”南昭雪目光也落在纸上,“我总觉得,这东西似乎不太寻常。”
她脑子里电光火石般一闪,猛地想到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去你母亲的殿内时,曾经见过一个水塘吗?”
“嗯,记得,”封天极一顿,“你是说,这和那个有关?”
“这东西太像管道,会不会就是引的那边的水?”
封天极拧眉,深思半晌:“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这样的工程应该不小,宫中定有动土记录。”
“官员的府邸倒还好些,尤其是宫中,甚至东宫,动土修建,挖水建池,都是需要报备,不可妄动。”
南昭雪想起皇帝对封天极母亲族人干的那些事,又看着这张图纸,感觉有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