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娥过来坐在床边:“剩下的都是琐碎的事情,柳翠兰招赘了苏长福,不知道找了什么人给看的,只是两个人拜了天地就算夫妻了,并没有操办,说是偷婚。”
“嗯,算喜事,回头咱们也别说随份子,送过去一些衣料和可用的东西。”陈瑜说。
郑月娥点头:“行,这事儿我来。”
“回头给咱们兰娘的嫁妆也准备出来,当初我就答应了兰娘,她的嫁妆我出,该花的别节省,这是苏家姑娘的脸面。”陈瑜说。
郑月娥喜出望外:“哎哟我的娘啊,兰娘这也是有了眉目?谢天谢地,亏着是咱们家的姑娘,换做别人家的姑娘,背地里都要被人家说是嫁不出去的呢,就照着咱们家福娘的样子准备着,行不行?”
“好。”陈瑜拍了拍郑月娥的手,身为掌家媳妇儿,郑月娥这些年为苏家付出太多了,她就像是苏家的守望者似的,而苏家的人远行、归来,哪一个都在她心里:“辛苦你了,月娥。”
郑月娥笑了:“娘,我可不辛苦,咱们家最享福的就是我了,您瞅瞅我这一天天就往家里一坐,倒是你们没有个好好休息的时候,这次您回来就别奔波了,孩子们都大了,三郎和四郎也都做了大官,该享享福了。”
累吗?挺累的。
但一大家子人的和睦让陈瑜始终都满心欢喜,不管在外面多累,用了多少心思,只要脚步迈进家门,心情就很好。
这是一种彼此互通的施与受,苏家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是心安理得索取的人,这是陈瑜很珍惜这个家的主要原因,而且她一直都目标明确,一步步走过来,苏家就像是在爬山,目标一直在高处,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儿往上攀爬,而苏家远远还没有到可以停下来的地步。
休息了两天,过了节,陈瑜去见苏义举。
如今的苏家庄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寂寂无名的偏僻野村了,不说声名远播吧,至少苏家成为了当地极其有头有脸的存在。
“乡君难得露面。”苏义举请陈瑜落座,较之上次见到,苏义举的头发和胡须几乎都白了。
陈瑜垂眸:“族长太累了,要保重身体才行。”
苏义举笑着摇了摇头:“日子不多了,还能为子孙后代做的事也不多了,如今只盼着阎王爷多给一些日子活,咱们苏家的往后还需要好好的替孩子们看着一段日子呢。”
苏凌娘端着茶进来,听到这话眼圈就红了。
陈瑜轻轻地叹了口气:“人啊,就是这样一辈一辈给后生当垫脚石过来的。”
苏义举很赞同的点头,这是只有走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感触,老了,看着年轻的后生会忍不住想当年的自己,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也痛苦绝望的千百种情绪,就是一生啊。
“二奶奶,喝茶。”苏凌娘轻声说。
陈瑜笑着接过来茶盏:“凌娘长大了,咱们苏家的姑娘都不着急嫁人,可也要把婚事安排上了,你祖父盼着凌娘得一个如意郎君呢。”
“凌娘不着急。”苏凌娘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