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僧人怔住。
微微抬眸,一名气质清雅安宁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一侧,马尾柔顺,鬓角长发里面混有红色的发绳,在那种安宁当中又多出了如神女一样的庄重空灵,一只手夹着那一根筷子,一只手握着一卷书,背负身后,嗓音清冷。
“小和尚是客人?”
屈指一弹。
筷子倒飞回去,一股清风流转,击打在了道衍的眉心。
而后稳稳落回原本的位置。
好高深的御风术!
道衍心中刹那警惕。
在戒备的时候,也有恍然的感觉,注视着卫渊——
正是因为有这个女子在,那位不知经历了什么而极为冷静谨慎,会有诸多后手的渊才会安下心来,在自己的面前闭目去研究这件东西吗?
居然这么信任一个人。
不过……
少年僧人眼底古怪神色。
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渊先生吗……
他在一刹那甚至升起自己是不是找错人的错觉。
江南苏州,自然是人间繁华的地方。
而江南水乡更是有很多美人。
姚家回春堂的渊先生学识广博,气质清淡儒雅,当然有很多人中意。
来提亲的人踩破了门槛,有人听说过掷果潘安的典故,当时是真的有女子鼓起勇气给那位渊先生抛掷果子的,不过每每便宜了彼时还贪吃的小和尚,也不知那些小家碧玉们看着渊先生笑容温和来者不拒捡了果子,回去却投喂小和尚时气得扯碎了几条手帕。
甚至于还有花魁问诊,掏钱包了医馆,把其他人都暂时请了出去,含羞带怯,学了唐朝女子薛涛的浣花笺,用当时难得的新鲜花瓣染成了信笺,笔触柔美写了藏头诗,当时坊间都传疯了,连道衍这小和尚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